前言:琵琶行萬歲#

以下正文,§古風向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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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夕陽下,斷橋邊,綿綿琴瑟舞風翩。

 

  撫弄著古琴,金髮男子望著水天一色的湖面,獨自悠悠唱起。

 

    “刀戟聲共絲竹沙啞

      誰帶你看成外廝殺

       七重紗衣 血濺了白紗

        兵臨城下 六軍不發

         誰知再見 已是生死無話……”

 

  接著傾身,從袖口裡掏出些許緞布,然後朝大湖遠眺,微微頷首,便攜著琴,離開了橋邊。

 

 

  一旁,有人靜默地看著此情此景。

 

  他,羅羅亞.索隆,領著微薄的薪餉,周遊於各個都城,美其名為替天子“巡視民間”,實則為“流放”,他早知道的。

 

  數不清有過幾回,在自己甫一抵達下個市鎮時,總被人熱切殷勤地招待,待到酒酣耳熱之際,一個劍鞘光影,白亮的刀身便抵住了咽喉,欲索己命。

 

  這般的“迎賓禮節”,可還真配的上自己的原頭銜,禁衛軍團長。

 

  思及此,總不覺凜然一笑。

 

 

  當初的條件白紙黑字講明,得造訪完“舉國境內”的全.府衙,才得以復職。

  無奈細心非本性,一次月明星稀的廝殺中,不曉得將地圖集給遺漏至何方,導致自己現在現在過上名符其實的“浪跡天涯”生活。

 

  罷了,到底不過小事,船到橋頭自然直,反正不論到哪,憑著這張臉,總有人會替自己接風,倘若對方居心叵測,手刃便是。

 

  現在的他,有個更為留心之事。

 

 

  什麼大大小小的場面他沒見識過,最初在“紫禁城之變”一役中,還想著是自己眼花,不然怎有人能避開禁衛兵的耳目,悠然自得的坐在後花園一角,好生愜意的彈奏古琴?

 

  尤其聽眾還是倒臥在地的傷兵殘患,甚是讓人匪且不解。

 

  直到他親眼看著對方,拿著置放在懷袖裡的碎布,動作極為輕柔的似是在替人綰髮,這才意會過來自己正目睹著什麼。

 

  

  是葬魂者。

 

  據說人死後,靈體脫離肉身,不論身分階級,一律散髮、素衣,即使生前衣著再豪奢,到了盡頭,也終將屈居於“死亡”這一平等之下。

 

  葬魂者便是扮演著引出魂魄,並為之斂容這一角色,接著再用琴音,指引亡魂去向,將他們導入三途川。

 

 

  似乎察覺到過分好奇的視線,金髮男子回過身來,湛藍的眸子閃動著異樣光芒,一股欣喜之情呼之欲出道:「你、你,看的見我……?」

 

  

  早已忘卻,究竟是經過了多少年的流轉,再沒感受到心律清晰可鳴的躍動,面容既非蒼白也非枯黃--看著對方那頭彷彿蕩漾著春光的翠綠髮色,宛若在頌讚著自己主人的無盡生命力,香吉士罕有的失了神,讓自己的目光停在眼前人身上,許久許久。

 

  但當對方一開口,香吉士便決定撤回前言的見解,覺得自己還是遇上魂魄的好。

 

  像這種拿「連你“環香”似的眉毛都看的一清二楚呢。」當招呼語的人類,他可真還從沒見著。

 

  畢竟靈體是不帶任何情感基調的存在,難得遇見有著“七情六慾”的活體,到底還是覺得挺新鮮的。

 

 

  然後不知從何時起,自己總時常在“預定地”見到對方。

 

  有時是馬廄裡,有時是市集邊上,而有時是在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落……無論地點為何處,共同的光景皆無二致--碩果僅存的生還者,除了他之外的,無一不葬身血泊。

 

  恍若嗜血狂獸般的名號,早已替代了自己先前崇高的聲譽,現在的他,在旁人眼中除了“被除名的浪人”外,什麼都不是。

 

  「血腥味還真不是一般的重。」

  扶著煙管,和著冉冉白霧,香吉士提琴,撥弦,開始了所謂例行公事。

 

  透著撥子與琴弦的撞擊,點滴的樂音緩緩流淌,漸成曲調,不是哀悼不是悲愴,大小弦交織所鋪奏出的,是恬然的平和音色,滿溢著莊敬肅穆,當曲終收撥,香吉士凌著琴身從中一畫,恍如撕裂絲帛般的高亢尖銳聲迸漸開來,接著便是一片靜謐。

 

  誘引出靈魂後,香吉士起身,替之一一斂容,繫上髮帶,然後信手一彈,彷彿受到指示般,亡魂開始井然有序地朝相同方向前行,至此,他的工作便告個段落。

 

  「不論看幾次還是挺難以置信的。」索隆說道。

 

  每次解決掉這些“不速之客”後,過不了多久香吉士便出現,時間一長,日子一久,這些無謂的小戰役,竟成了兩人見面時的“橋梁”,想來不覺一陣好笑。

 

  

  忘了從何時起,自己會期待著這樣短暫的相處時光,或許是自己總一人浪涯,欠個旅伴吧?

 

  本想再開口說點什麼的,但眼前的狀況容不得他這麼做。

 

 

  香吉士正一點一滴的變得透明。

 

 

  「喂!這是怎麼一回事?!」

 

  「哦?該是時候了,葬魂者完成自己的使命後,便能夠進入自己在現世的輪迴我不是說過了?別人講的話要好好聽進去啊!你這白癡劍士。」

 

  「那種事誰會記得啊!所以,這之後你不會再出現了?」

 

  「怎麼?開始想我了?」香吉士壞笑。

  說到底這些日子以來有他相伴,是過得還挺愉快的,一想到這就是最後了,連他也覺得會寂寞了。

 

  本來就是偶然的際遇,那麼至此告結,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?

 

  突地,有個東西砸向香吉士。

 

  「你收著,靠那個總會找到的。」

  索隆拔下自己腰上佩劍的劍穗扔給對方,香吉士微笑回應,便化成縷縷白光消失了。

 

  

  兩年後。

 

  夕暮渡口處。

 

  嘈切錯雜彈的琴音,伴著歌者的詞句,引來不少往來過客駐足傾聽。

 

  “……回到那一剎那

     歲月無聲也讓人害怕

      枯藤長出枝椏 原來時光已翩然輕擦

       拂去衣上雪花 並肩看天地浩大……”

 

  收完尾音,香吉士抬頭,準備接受觀眾的喝采,卻對上另雙明亮的紅瞳。

 

  「還真讓我好找啊,你這環香眉琴師。」

 

  「可不是。」

 

  看著佩劍上相同的劍穗,兩人不禁相視而笑。

 

  走過了各式的死別生離,才發覺並沒有所謂偶然,彼此的相遇,就是命定中的必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nd

 

後記:

這次引用的歌是,河圖-傾盡天下,原曲聽完給人種繁華落盡,回首如夢一場空的感傷,

總的來說就是滿滿遺憾的概念啊#

不過是真心推薦,畢竟詞曲風都沒話說的好(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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